南北本同歸,何人泣異岐。 玄黃本同質,何人悲素絲。 悲泣不自已,吾故憫翟朱。 聖賢急救世,猶或與心違。 二子救世心,豈願戾厥初。 兼愛與爲我,本昧善惡幾。 賊人視兼愛,殘忍終罔知。 失己視爲我,流蕩返故遲。 安得二子心,不爲世道思。 吾將責二子,一世將焉知。
次山房岐絲吟韻
從南走還是從北走,最終本都能到達同一個目的地,可爲什麼有人會對着不同的岔路哭泣呢?黑色和黃色的絲本質上都是絲,可爲什麼有人會爲白色的絲被染色而悲傷呢?
那些悲泣的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我很憐憫那爲歧路而泣的楊朱和爲素絲而悲的墨翟。聖賢之人一心急切地想要拯救世道,可有時也難免事與願違。
楊朱和墨翟這兩個人也懷着拯救世道的心,他們又怎麼會願意最終的結果違背自己最初的意願呢?墨家主張的兼愛和楊朱主張的爲我,從根本上就沒看清善與惡的微妙界限。
那些心懷惡意的人藉着兼愛的名義行事,最終變得殘忍卻全然不知。而那些只關注自身的人,以“爲我”爲藉口,放縱自我,很久都難以迴歸正道。
怎麼能讓楊朱和墨翟他們的思想,不被用來思考世道的問題呢?我想要去責備這兩個人,可整個時代的人又怎麼會明白我的心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