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景曈曈,湛露溘已晞。 日暮風悽悽,啼鳥失其雛。 時邁感物化,撫事成傷悲。 嚴溪子張子,有兒讀父書。 年少雋且文,親顏悅以怡。 一朝成鬼錄,登臺空望歸。 望歸不歸來,淚盡雙目眵。 嬴博招爾魂,忍撫遊子衣。 生子期養親,安知親哭兒。 古傷鄧伯道,天道不可知。 穆伯有收子,暮年良可期。
慰嚴溪張君貢士
早晨,太陽昇起,光芒燦爛,晶瑩的露水卻很快就被曬乾了。
傍晚時分,寒風悽悽地颳着,啼叫的鳥兒失去了它的幼雛。
時光匆匆流逝,目睹萬物的變化,回想往事,不禁讓人滿心傷悲。
嚴溪有位張姓的貢士,他有個兒子勤奮誦讀父親所授之書。
這孩子年少聰慧,文章寫得好,他的父母因他而面容和悅、滿心歡喜。
可誰能想到,這孩子一朝離世,登上高臺盼望孩子歸來也只是一場空。
盼啊盼,孩子始終沒有回來,眼淚流乾了,雙眼都佈滿了眼屎。
就像古人去嬴博之地招回孩子的魂魄一樣,張貢士怎忍心撫摸孩子留下的衣裳。
人們生兒育女都期望孩子能贍養自己,可哪裏料到會有父母哭着送別孩子的悲劇。
古代鄧伯道的遭遇令人哀傷,這老天爺的道理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就像穆伯有了養子一樣,張貢士晚年或許還有慰藉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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