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能匝臘過苕水,我正絕湖尋橘裏。 人生有數會不免,先後差池數日耳。 天教新年暫相見,握手如獲丹與砥。 略似德公上冢回,徑入就談傾底裏。 如聞前月清興發,杖藜曉對南山起。 蒼官掀髯自虹舉,清流照影時鵠峙。 我歸已晚不得陪,腳中平生信有鬼。 獨留詩卷使我和,思枯預怕搜脂髓。 小溪深處是何山,藏機一句無多子。 當時言下誰領會,只認泉石爲對履。 至今遺蹟記東坡,遂使此山同畏壘。 擬議固已輸一籌,躋攀銳欲窮寸晷。 真境不樂有無間,更使高人爲標指。 先生醉歸方熟睡,凍蠅一任鑽故紙。
楊求仁路教遊何道山之明日餘始自洞庭歸恨不與雋遊漫趁韻一笑
你能在臘月裏來苕水遊玩,而那時我正渡過湖泊前往橘裏探尋。人生自有定數,相聚是免不了的,只不過先後差了幾天而已。上天安排我們在新年時短暫相見,一握手就如同得到了赤石脂和磨刀石那樣珍貴。這情景有點像龐德公上墳回來,直接進門交談,傾吐肺腑之言。
聽說前月你清興大發,清晨就拄着藜杖面對南山起身。那高大的樹木彷彿仙人掀動鬍鬚,如彩虹般挺立;清澈的溪流中,你有時像天鵝一樣靜立照影。我回來得晚,沒能陪你一起遊玩,這腳力啊,平生就好像有鬼作祟似的。
你只留下詩卷讓我唱和,我生怕自己才思枯竭,搜腸刮肚也寫不出好詩。小溪深處的那座山是什麼山呢?其中蘊含的玄機其實也沒多少。當時有誰能領會其中深意呢,只把泉石當作日常的陪伴。
到如今這山上還留存着蘇東坡的遺蹟,也讓這座山如同畏壘山一樣有名。我已然在謀劃上就輸了一籌,現在急切地想要攀登這座山,不放過每一寸時光。真正的境界不在乎有和無之間,更希望有高人來爲我指點。
先生你醉歸後正熟睡着,就讓那凍蠅隨意地在舊紙上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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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