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陳宗魯東山書塾

芳草謂發顛,美石謂發狂。 自賢與自智,豈必草石嘗。 勿以夫子廟,而欺賜也牆。 勿以聖人室,而鄙由也堂。 楛庭有遠孫,美玉深匵藏。 姓名似元龍,家無上下牀。 收斂河海氣,遁逃聲利場。 衆謂陟泰嶽,六合視茫茫。 我之魯東山,亦可小靈光。 不患見不穹,但患行不強。 十駕日不已,突過騏驥良。 美酒無深巷,苦李遺道傍。 四益視乃叛,蘇合殊糞蜣。

把芬芳的草說成是瘋癲之物,把美麗的石頭說成是發狂的代表。那些自以爲賢能、自以爲聰明的人,難道就一定要通過品鑑花草石頭來證明嗎? 不要因爲有夫子廟這樣莊嚴的地方,就去輕視子貢那樣有高深學問和品德的人。也不要因爲是聖人的居所,就去鄙夷子路那樣雖然性格剛直但也有自己成就的人。 在這有一位姓陳的遠房子孫,他就像美玉一樣被深藏在匣子之中。他的姓名就如同陳元龍一般有氣勢,可家中卻沒有上下牀那樣可供安享的富足生活。 他收斂了自己如河海般的豪邁氣概,從追逐聲名利益的場域中遁逃出來。衆人都說登上泰山,能將天地四方都看得茫茫一片。而我所說的魯東山,也可以讓人有如同遊覽小靈光殿那樣的獨特感受。 不用擔心見識不夠廣博,只擔心行動不夠堅定有力。如果能像駑馬那樣堅持不懈地走上十天,也能超過駿馬的行程。 美酒即便藏在深巷,也會有人去尋找;而苦李即便長在道路旁,也會被人遺棄。那些看似有四種益處的事物,仔細觀察卻發現是相反的;蘇合香和糞蜣的差別,就如同好與壞的天壤之別。
關於作者

方回(一二二七~一三○七),字萬里,一字淵甫,號虛谷,別號紫陽山人,歙縣(今屬安徽)人。早年以詩獲知州魏克愚賞識,後隨魏至永嘉,得制帥呂文德推薦。理宗景定三年(一二六二)進士,廷試原爲甲科第一,爲賈似道抑置乙科首,調隨州教授。呂師夔提舉江東,闢充幹辦公事,歷江淮都大司幹官、沿江制幹,遷通判安吉州。時賈似道魯港兵敗,上書劾賈,召爲太常簿。以劾王爚不可爲相,出知建德府。恭帝德祐二年(一二七六),元兵至建德,出降,改授建德路總管兼府尹。元世祖至元十四年(一二七七)赴燕覲見,歸後仍舊任。前後在郡七年,爲婿及門生所訐,罷,不再仕。以詩遊食元新貴間二十餘年,也與宋遺民往還,長期寓居錢塘。元成宗大德十一年卒,年八十一。回詩初學張耒,晚慕陳師道、黃庭堅,鄙棄晚唐,自比陸游,有《桐江集》六十五卷(《剡源文集》卷八《桐江詩集序》),已佚。又有《桐江續集》,系元時罷官後所作,自序稱二十卷,《千頃堂書目》作五十卷,今殘存三十六卷。另有《瀛奎律髓》等行世。回以宋守土官靦顏仕元,以“大物既歸周,裸士來殷商”(本集卷二五《送男存心如燕二月二十五日夜走筆古體》)開解,並諛元爲“今日朝廷貞觀同”(本集卷二四《送丘子正以能書入都……》),誠屬可鄙,所以爲周密《癸辛雜識》別集捲上所深詆。周斥其曾以梅花百詠諛賈似道,當爲事實,集中有“向來世故未曾識,折腰此人(似道)覬斗升”(卷二三《三月二十日張君輗約飲王子由紫霞道院酒字爲韻》),即爲此事之證明。因此前人雖辨周密斥方回或有私憤,而回人品確不能稱道。事見本集有關詩文,明弘治《徽州府志》卷七有傳。 方回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爲底本。校以清抄《虛谷桐江續集》(四十八卷,簡稱清抄本,藏北京圖書館),兩本卷次不同,非出一源。底本詩集外之詩、校本多出底本之詩及新輯集外詩,另編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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