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臨安洪行之次鮮于伯幾韻

丈夫志四方,出戶無萬里。 焉能縮如蝸,鬰鬰久居此。 于思今子駿,落筆甫友美。 袞褒一字難,何獨賞之子。 勿謂貌甚尫,力可拔象齒。 隘哉招海柳,詎識子路喜。 橄欖政復苦,異彼道傍李。 豈其諫塗開,可口不見紀。 峨峨黃金臺,梯飈凌太紫。 大川楫方舟,明堂棟文梓。 新豐馬周足,斗酒可以洗。

男子漢應當志在四方,邁出家門就別把萬里之遙當回事。 怎麼能像蝸牛一樣蜷縮起來,鬱悶地長久待在一個地方呢。 如今你于思(鬍鬚多的樣子,這裏借指洪行之)如同當年的子駿(唐代李駿,以才學著稱),落筆寫詩堪比杜甫和好友們的美好才情。 要得到一個褒獎的字都很困難,可爲何大家唯獨對你如此讚賞。 不要以爲你外表看起來十分瘦弱,其實你的力量足以拔下大象的牙齒。 那狹隘的招海柳(可能是比喻見識短淺之人),哪裏能懂得子路聽到別人指出自己過錯時的欣喜。 橄欖的味道本來就是苦的,和路邊那些酸澀的李子不一樣。 難道是進諫的途徑開啓了,那些可口的事物就不被記載了嗎。 那高聳的黃金臺(戰國時燕昭王築臺以招攬賢才),彷彿能憑藉疾風直上太微紫微星所在的天空。 在大河裏要用雙舟並濟來航行,建造明堂要用有紋理的梓木做棟樑。 就像新豐的馬周(唐代馬周曾在新豐旅店受冷遇),幾斗酒就可以洗刷他的困頓。
關於作者

方回(一二二七~一三○七),字萬里,一字淵甫,號虛谷,別號紫陽山人,歙縣(今屬安徽)人。早年以詩獲知州魏克愚賞識,後隨魏至永嘉,得制帥呂文德推薦。理宗景定三年(一二六二)進士,廷試原爲甲科第一,爲賈似道抑置乙科首,調隨州教授。呂師夔提舉江東,闢充幹辦公事,歷江淮都大司幹官、沿江制幹,遷通判安吉州。時賈似道魯港兵敗,上書劾賈,召爲太常簿。以劾王爚不可爲相,出知建德府。恭帝德祐二年(一二七六),元兵至建德,出降,改授建德路總管兼府尹。元世祖至元十四年(一二七七)赴燕覲見,歸後仍舊任。前後在郡七年,爲婿及門生所訐,罷,不再仕。以詩遊食元新貴間二十餘年,也與宋遺民往還,長期寓居錢塘。元成宗大德十一年卒,年八十一。回詩初學張耒,晚慕陳師道、黃庭堅,鄙棄晚唐,自比陸游,有《桐江集》六十五卷(《剡源文集》卷八《桐江詩集序》),已佚。又有《桐江續集》,系元時罷官後所作,自序稱二十卷,《千頃堂書目》作五十卷,今殘存三十六卷。另有《瀛奎律髓》等行世。回以宋守土官靦顏仕元,以“大物既歸周,裸士來殷商”(本集卷二五《送男存心如燕二月二十五日夜走筆古體》)開解,並諛元爲“今日朝廷貞觀同”(本集卷二四《送丘子正以能書入都……》),誠屬可鄙,所以爲周密《癸辛雜識》別集捲上所深詆。周斥其曾以梅花百詠諛賈似道,當爲事實,集中有“向來世故未曾識,折腰此人(似道)覬斗升”(卷二三《三月二十日張君輗約飲王子由紫霞道院酒字爲韻》),即爲此事之證明。因此前人雖辨周密斥方回或有私憤,而回人品確不能稱道。事見本集有關詩文,明弘治《徽州府志》卷七有傳。 方回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爲底本。校以清抄《虛谷桐江續集》(四十八卷,簡稱清抄本,藏北京圖書館),兩本卷次不同,非出一源。底本詩集外之詩、校本多出底本之詩及新輯集外詩,另編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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