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庭二老樂堯仁,盛集高年洛水濱。 華袞具瞻雖禮絕,白頭序齒卻情親。 清閒几席同禪院,山野巾裘似隠淪。 尊酒椒香才過節,池塘草色已催春。 白公酣暢吟哦內,衛武康強笑語頻。 豈獨丹青傳不朽,潛欣風俗欲還淳。 芝田鶴戲調形健,蓮葉龜遊納息勻。 商皓寂寥拘小隠,漢疏侷促止家人。 莫因氣貌疑丹竈,自有光陰寄大椿。 復得兼謨爲重客,恐遺元爽在編民。 神仙可學今方信,道術相忘久益真。 滿座交歡祝眉壽,羣生五福託鴻鈞。
耆英會詩
在種滿槐樹的庭院裏,兩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享受着如同堯帝時代般的仁政之樂,一羣高齡老者盛大集會在洛水之濱。他們穿着華麗的朝服,衆人敬仰,雖然在禮數上有一定的尊崇,但當以年齡排序時,彼此間的情誼卻十分親近。
他們閒坐的几案和坐席,那種清閒的氛圍如同禪院一般寧靜;穿着樸素的山野服飾,就好似隱居的高人。椒酒飄香的節日剛剛過去,池塘邊的草色已經在催促着春天的到來。
就像當年白居易那樣酣暢淋漓地吟詩,又如同衛武公那樣康健且笑語不斷。這場聚會可不只是能通過繪畫流傳不朽,更讓我暗自欣喜的是,社會風俗似乎有迴歸淳樸的跡象。
聚會中的人們如同芝田裏嬉戲的仙鶴,身形矯健;又好似蓮葉間遊動的烏龜,氣息均勻。相比之下,當年隱居商山的四位老者(商山四皓)的寂寥隱居顯得格局太小,漢代的疏廣、疏受告老還鄉後僅侷限於家人之間的相處也不夠灑脫。
不要因爲他們的氣質容貌就懷疑他們是靠煉丹求仙,他們自有悠長的光陰如同大椿樹一般。又有像兼謨這樣的賢才作爲重要賓客參與,可別讓像元爽這樣的人才遺漏在普通百姓之中。
到這時我才真正相信神仙之術是可以學習的,隨着時間流逝,對道家的道術領悟也更加真切自然。滿座的人相互歡快地交流,爲彼此祝福長壽,世間萬物的福祉都寄託於天地造化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