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

宋代 • 杭學士人

上書如啜盧仝茶，直論國體寧無譁。
依然茅葦縱橫斜，鐘山老柏休槎牙。
嗚呼時事如絲麻，食肉者口徒咿哇。
鬼蜮空含射影沙，逐客令下堪吁嗟。
識者將謂秦得邪，淳祐寖不如端嘉。
邪人剛指正人邪，時有引喙鳴靈鴉。
失腳奇禍曹羅罝，尼山草木枯無華，奄奄山鬼相揄揶。
我今束書歸天涯，不惜一去惜國家。

譯文：

向朝廷上書就如同啜飲盧仝所鍾愛的茶一樣，是那麼真誠純粹。直接地議論國家的體制和根本，怎能不引起喧譁呢？可現狀依舊是像茅葦那樣雜亂無章、橫七豎八，就像鐘山那些蒼老的柏樹，徒有那參差不齊的枝丫卻難以發揮作用。

唉，當下的時事就像一團亂麻，那些身居高位、享受厚祿的人卻只會咿咿呀呀說些無用的話。那些陰險小人就像鬼蜮一樣，偷偷含着射影沙想要傷人。逐客令一下，實在讓人嘆息啊。

有見識的人或許會說這是像秦朝那樣的舉措得逞了吧。淳祐年間的狀況漸漸不如端平、嘉熙時期了。邪惡的人硬把正直的人說成是邪惡的，時不時還有像靈鴉一樣的人在那裏叫嚷。

正直的人一旦稍有失誤，就會遭遇像陷入羅網陷阱般的奇禍。就像尼山的草木都枯萎失去了光華，山間的鬼物都在一旁嘲笑。

如今我收拾好書籍回到天涯海角，我並不惋惜自己的離去，只是深深痛惜國家的命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