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軒

宋代 • 釋道璨

江水清無底，江月明如洗。
開軒浥清明，道人清若此。
春風不搖江面波，春雲不載江頭雨。
天地無塵夜未央，照影軒中惟自許。
我來風雨夜漫漫，水月俱忘無表裏。
笑拍闌干問阿師，水在月兮月在水。

譯文：

江水清澈得看不到底，江上的明月皎潔得如同被清洗過一樣。
推開軒窗，呼吸着清新明朗的空氣，這位修行的道人也像這江水明月般純淨。
春風輕柔，沒有吹動江面上的波瀾；春雲悠悠，沒有承載江頭的雨意。
天地間一片潔淨，夜色還正深沉，在軒中看着自己的影子，唯有自我認可這份清淨。
我前來的時候，風雨交加，黑夜漫長無邊，此時水和月的意象都已忘卻，也不再有內外之分。
我笑着拍打欄杆，詢問這位大師，究竟是水在月裏，還是月在水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