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題西昌嚴後山三教堂

高風吹斷溪橋笑,幾個廬山昏又曉。 新開圖畫白鷗江,螭吻搖鬐到雲表。 長廊晝永茶煙青,參禪問道談詩聲。 蒼頭卓午汗交面,烹葵菹韭炊香粳。 中有軒軒秀眉宇,春日藍田初過雨。 一幅紗巾三士衣,儼然方外家人主。 吾聞曾有奇鳶肩,亦聞曾有驚彌天。 又曾有與花三朵,聊復爾耳能千年。 誰信沙門頭有發,誰信道士喉無結。 飯盂朝貯五山雲,酒壺夕注滄海月。 此月濯濯乎初明,此雲冉冉乎方生。 倉之無窮飲無竭,囅聲大笑東風行。

高曠的秋風似乎吹斷了溪橋上的歡笑聲,有多少人如同在廬山之中,從黃昏到拂曉,時光悄然流逝。 新展現在眼前的是如畫卷般的白鷗江景,那殿宇上的螭吻(古建築裝飾)彷彿擺動着魚鰭游到了雲端。 長長的走廊裏,白晝漫長,茶煙嫋嫋泛着青色。人們在這裏參禪、探討道法,還談論着詩歌,聲音此起彼伏。 到了中午,僕人忙得汗流滿面,正在煮着葵菜、醃製着韭菜,還煮着香噴噴的粳米飯。 其中有一位氣宇軒昂、眉清目秀的人,就像春日裏藍田剛剛下過雨那般清新脫俗。 他頭戴一幅紗巾,身着三士(儒、釋、道)之衣,儼然是這方外之地的一家之主。 我聽說曾經有人有着奇特高聳的肩膀(指代異人),也聽說曾經有人的言論震驚天下。還聽說有人與三朵花有過奇妙的緣分,就這樣輕鬆地度過了千年時光。 誰能相信沙門(佛教)中有頭髮未剃的人,誰能相信道士喉嚨裏沒有“結”(道教術語)。 早晨,飯盂裏彷彿裝着五座山上的雲霧,傍晚,酒壺中好像注入了滄海之上的明月。 這月亮清清爽爽剛剛明亮起來,這雲朵緩緩悠悠剛剛飄起。 糧食無窮無盡,美酒也喝不完,人們不禁暢快大笑,在東風中自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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