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覽德輝,鷾鴯戀庭宇。 吟詩已戴白,未能參此語。 百川穀口翁,一笑輞川路。 桃紅楊柳綠,鶑歌蝴蝶舞。 春風吹野水,飲客如渴虎。 夜來作老夢,鳥啼掌中僂。 白駒千五百,樂固不償苦。 當來漁父湄,慷慨解力處。 賓餞十牛鳴,分寸屐齒土。 何如歸霜崖,夜取白石煮。 長孫汲澗水,拾薪三四五。 日出如羊胛,家人皆可飫。
寄樊上友人
鳳凰會因德輝之景而流連,鷾鴯則眷戀着庭院屋宇。我吟詩到頭髮都變白了,卻還是沒能參透其中的道理。
那如同百川穀口的老者一般的人,在輞川的路上悠然一笑。此時,桃花嫣紅,楊柳翠綠,黃鶯歡快地歌唱,蝴蝶自在地飛舞。春風輕拂着野外的流水,前來飲酒的客人就像口渴的猛虎一般急切。
昨夜我做了個奇異的老夢,一隻鳥在我手掌中啼叫,身形蜷縮。即使擁有一千五百匹白駒這樣的財富,快樂也遠遠抵不過痛苦。
我應當到那漁父所在的岸邊去,在那裏慷慨地施展自己的能力。在與友人分別的地方,那距離不過是十牛鳴叫可聞的遠近,每一步都留下屐齒踏過的些許塵土。
這一切哪裏比得上回到那霜崖,在夜裏煮食白石呢。讓長孫去山澗汲水,再去拾來三四五把柴薪。等到太陽像羊胛骨那般升起,全家人都能喫得飽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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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