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仲素惠羊酒作此奉謝

宋代 • 舒嶽祥

去年蝶軒饋羊酒，主人憐我空無有。
座上六客皆解吟，一翁不吟開笑口。
今年病叟蚤還山，烹雞炰鱉翁對媼。
五男四婦六稚孫，更有曾孫依乳姆。
往來兩載總遭荒，瓦瓶聊以挹酒漿。
山蔬滿盤白雪白，野橘堆飣黃金黃。
荒村得此已自足，羣奴飢啄撐空腸。
忽聞棠谿有書至，袁詩陳賦兩輝煌。
一鬆正可枯蘗比，五雛真與羣雞爭。
舉家病瘧涉三月，一日計減一斗糧。
留儲到此作素供，問君何爲特殺生。
髒神見夢羊踏菜，便呼茗椀來祓禳。
君當戒屠我辟穀，輕身與蝶同飛揚。

譯文：

### 譯文
去年在蝶軒的時候，有人饋贈了羊和酒，主人憐憫我家中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當時座上有六位客人，個個都能吟詩，只有我這老頭不吟詩，只是咧嘴笑着。

今年我這病老頭早早回到山裏，煮了雞、烤了鱉，就和老妻相對而食。我有五個兒子、四個兒媳、六個小孫子，還有個曾孫正由乳母照料着。這兩年來，到處都遭遇荒年，我也只能用瓦瓶舀點酒來喝。桌上滿是山裏的蔬菜，顏色雪白；還有那野生的橘子堆在盤中，黃得像金子一樣。在這荒村之中，能有這些就已經很滿足了，家裏的奴僕們飢腸轆轆，喫這些也能把肚子撐個飽。

忽然聽聞棠谿有人送來書信，裏面有袁氏的詩和陳氏的賦，文采斐然，光彩照人。其中一人就像挺拔的青松，可比那枯瘦的黃檗；另外五人就像雛鳥，與羣雞爭鳴。

我全家都染上瘧疾，已經持續三個月了，每天都得節省一斗糧食。留存到現在的糧食，也只是用來做些簡單的素食。我想問你啊，爲什麼特地殺生來送我呢？我夢中見到內臟之神，說是羊踐踏了菜田，於是我趕緊讓人端來茶碗，想以此來消除災禍。

你應當戒掉屠宰之事，我呢，就斷絕五穀，希望能讓身體輕盈，像蝴蝶一樣自在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