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一名木芍藥,拒霜也號木芙蓉。 好花名盡多重疊,不取枝同取貌同。 悲鴻一聲天雨血,落霞萬頃江飲虹。 水花已盡岸花出,千朵萬朵能白紅。 曾共鴛鴦登繡縟,也隨鸂鶒上屏風。 金釵欲插嫌花重,玉手高攀與面重。 弄色合歡無限思,九心千葉爲誰容。 朝看花開紅偏淡,暮見花斂紅轉濃。 朝開夕斂如趨市,明日風光移別蘤。 平生愛花入骨髓,白頭出沒與花似。 老我逢花六十秋,花開花落水悠悠。 未喫太平一杯酒,歲歲花開伴白頭。
平皋木芙蓉千株爛然雲錦醉行其中如遊芙蓉城也作歌紀之
牡丹還有個名字叫木芍藥,拒霜花也被稱作木芙蓉。好多美麗的花,名字常常有重疊的情況,人們並不在意花枝是否相同,只看重它們外貌有相似之處。
淒厲的悲鴻鳴叫一聲,彷彿天空都在滴下血雨;天邊的落霞鋪開萬頃,好似江水在吞嚥着彩虹。水中的荷花已經凋謝,岸上的芙蓉花卻盛開了,千朵萬朵的花兒,有白色的,也有紅色的。
這芙蓉花曾經與鴛鴦一同出現在錦繡的織物上,也跟着鸂鶒一起被畫到屏風之上。想要把它插到金釵上,卻嫌花朵太重;用玉手高高攀折下來,花朵的豔麗和臉龐的嬌美相互映襯。
它如同弄色合歡花一樣蘊含着無限情思,重重花瓣、層層花蕊,是爲誰而展現這份美麗呢?早晨看它開放的時候,紅色顯得有些淡雅;傍晚看它收攏花瓣,紅色卻變得更加濃郁。
它早上開放傍晚閉合,就好像人們趕着去集市一樣有規律,明天的風光或許就轉移到別的花身上了。
我這一生愛花愛到了骨子裏,頭髮都白了還整天在花叢中出沒,和這花的命運有相似之處。我與花相伴已經有六十年了,花開花落,流水悠悠。可惜我還沒過上太平日子,沒能好好地喝上一杯太平酒,只能每年看着花開,陪伴着自己漸漸老去的白頭。
评论
加载中...
關於作者
导出Word
默认导出正文与译文,可按需勾选更多内容。
微信小程序
Loading...
微信掃一掃,打開小程序
該作者的文章
同時代作者
載入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