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民昧帝力,焉用典與謨。 奈何降衷後,氣稟分賢愚。 天錫孔孟氏,一整綽有餘。 廓哉鄒魯地,良足容軒車。 皇皇七十國,轍跡何區區。 誰知百世下,流作章句儒。 掌股弄神器,敝屣直棄如。 遂令桐梓地,盡化荊棘塗。 昏林畏饞啖,秉燭來趨隅。 巫咸倘可問,爲我還其初。
金餘元遺山來拜祖庭有紀行十首遂倚歌之先後殊時感慨一也 和元遺山九首
普通的耕種百姓不太明白帝王治理天下的力量,哪裏還用得着那些經典的典章和謀略呢。
可無奈自從上天賦予人們善良的本性之後,人們所稟受的氣質就有了賢能和愚笨的分別。
上天賜給世間孔子和孟子這樣的聖賢,他們一人的才德來整頓社會就綽綽有餘。
那廣闊的鄒魯大地啊,確實足以容納聖賢們的車馬。
孔子當年忙忙碌碌地奔走於七十多個國家,可他的車轍印跡所及範圍是多麼有限。
誰能想到在百世之後,儒學之士卻變成了只知道鑽研章句的迂腐之人。
他們把治理國家的大道當作手中把玩的器物,又像扔掉破鞋子一樣輕易地拋棄它。
這就使得原本應該美好如桐梓的地方,全都變成了荊棘叢生的道路。
我在昏暗的樹林中害怕被饞邪之人侵害,只好拿着蠟燭來到角落躲避。
要是能向巫咸那樣的神巫詢問,真希望他能讓一切恢復到最初的美好狀態。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