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

宋代 • 王義山

鴻冥未判初，動靜根已互。
陰陽無停機，一闔一闢戶。
太虛本塊氣，無形何八柱。
四時自爾行，列星自爾布。
吾聞女媧氏，曾把五色補。
補處絕無痕，亦有未補處。
日無息不運，何處獨陰霧。
有龍銜燭照，終日燒不住。
玉川子有言，日月作眼行。
應不外幽獨，同此雙眼睛。
彼何地而暗，乃假燭以明。
亦有無燭地，暗塞幽冥冥。
吾不解其故，蒼蒼徒具形。
試喚盧仝鬼，爲我叩太清。

譯文：

在宇宙還未開闢、混沌未分的時候，動靜的根源就已經相互依存了。
陰陽二氣的運行沒有停止的時候，就像門戶一樣一開一合，永不停歇。
那廣闊的太空原本只是一團混沌的氣體，無形無狀，哪有什麼支撐天地的八根柱子呢？
四季自然地運行流轉，星辰自然地分佈於天空。
我聽說有女媧氏，曾經用五色石去修補天空。
她修補的地方一點痕跡都沒有，但也有未曾修補到的地方。
太陽沒有一刻停止運轉，可爲什麼有的地方卻總是陰霧瀰漫呢？
傳說有龍銜着蠟燭去照亮，可那蠟燭終日燃燒卻好像也照不亮。
玉川子（盧仝）曾說過，日月就像眼睛一樣運行。
日月應該不會只偏愛幽靜獨處的地方，它們是天下共有的一雙眼睛啊。
那是什麼樣的地方如此黑暗，竟然要藉助蠟燭來照明呢？
也有一些地方連蠟燭都沒有，黑暗完全堵塞了幽深的空間。
我實在不明白其中的緣故，那蒼茫的天空徒有其形罷了。
我真想把盧仝的魂靈召喚出來，讓他替我去叩問那高遠的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