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倦跻攀,悠悠憩山侧。 层岚轶穹霓,纡萦困行客。 崖倾觉崄巇,径曲盘险迫。 石老枕云根,桥横界野色。 海峤吞暝晖,松标挂辰极。 残烟罩成幄,长波曳如帛。 天际鸟知还,溪涧鱼自适。 几忘物无我,虑淡意常寂。 泛观穹壤间,天亦局于迹。 荣华忽雕枯,俯仰逃今昔。 倾羲倏再旦,急轨等寄驿。 愚公果何为,老且欲移石。
书永嘉嘉禾驿
人老了之后,我厌倦了登山爬坡的劳累,悠悠闲闲地在山边休息。那层层叠叠的山峦,比天上的彩虹还要高,曲折盘旋的山路,让行路的人疲惫不堪。山崖倾斜,让人感觉道路崎岖危险;小径弯曲,前行的空间狭窄紧迫。古老的石头像是枕着云的根部,一座小桥横跨在那里,划分出了野外的景色。海边的山峰吞没了黄昏的余晖,高高的松树梢仿佛挂着北极星。残余的烟雾笼罩着,像是撑起了一个大帐幕,长长的水波摇曳着,如同飘动的丝绸。天边的鸟儿知道归巢,溪涧里的鱼儿自在逍遥。我几乎忘记了外物和自我的区别,心境淡泊,意念常常处于寂静之中。
纵观天地之间,连天空也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荣华富贵就像花朵一样,忽然间就凋零枯萎了,转眼间就跨越了古今。时光就像太阳迅速落下又再次升起,急促的轨道就如同过往的驿站。愚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年纪那么大了还想要移走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