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阜弟於寶成寺祖墓之側營創別業爲賦得閒亭詩取又得浮生半日閒之句

陟巘心已清,復此風雨蔽。 高人疏鑿餘,理道頗超詣。 卜築諧素志,緇侶欣共濟。 修竹尚無恙,巢鶴亦數世。 空山嵐欲滴,近水石可憇。 春睡朝旭升,夜語孤燭繼。 高扁出林麓,先壠記苗裔。 嚴鍾警晨昏,羣岫羅扈衛。 身同野鹿遊,跡許巢父媲。 蝸角自爲雄,蟻磨卒至斃。 靡懷半日羨,詎識終老計。 吾廬並漁村,興往輒鼓枻。 野衣裁芰荷,敗屋粘薜荔。 川陸阻會面,歲月迅流逝。 茲情不可忘,淡交慎勿替。 及時畢婚嫁,即事無芥蔕。 相從丘壑真,永使心跡契。 泉石聞斯言,庶以當盟誓。

登上險峻的山巒,我的內心早已澄淨,又恰逢風雨遮蔽了眼前的世界。 有高人在這一番疏理開鑿之後,所蘊含的道理十分高深精妙。 在這裏選擇建造居所,正契合了我平素的志向,僧人們也欣然與我一同達成此事。 庭院裏的修長竹子依舊安然無恙,巢中的仙鶴都已經繁衍了好幾代。 空曠的山間,山間霧氣彷彿就要滴落下來,靠近水邊的石頭可供人休憩。 春日裏,我在朝陽升起時酣睡,夜晚則在孤燈下與人交談。 高大的匾額從山林中顯露出來,旁邊是祖先的墳墓,讓我銘記自己是家族的後裔。 寺院裏莊嚴的鐘聲早晚敲響警示,周圍衆多的山峯如同侍衛般羅列守護。 我如同山野中的麋鹿自在遨遊,我的行跡可以和巢父相媲美。 那些爲了微小利益爭鬥自認爲英雄的人,就像在磨盤上不停打轉的螞蟻最終走向滅亡。 我不羨慕別人能有半日的閒適,又怎會不明白終老一生的打算。 我的房屋與漁村相鄰,興致一來就划船出遊。 我用菱葉與荷葉裁剪成山野之衣,破敗的房屋上粘貼着薜荔。 山川與陸地阻隔了我們見面,歲月如流水般迅速消逝。 這份情誼不能忘懷,淡薄之交一定要慎重保持,永不改變。 趁現在及時完成兒女的婚嫁之事,日常行事便沒有了絲毫牽掛。 我們一同歸隱山林,真正享受這山水之樂,讓內心與行跡永遠契合。 泉水與山石若聽到這番話語,或許能把它當作我們的盟誓吧。
關於作者

薛嵎(一二一二~?),字賓日,小名峽,小字仲止,永嘉(今浙江溫州)人。理宗寶祐四年(一二五六)進士,時年四十五(《寶祐四年登科錄》)。官長溪簿(清乾隆《福建通志》卷二六《職官志》)。有《雲泉詩》。 薛嵎詩,以汲古閣影宋抄《南宋六十家小集》本爲底本,參校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顧氏讀畫齋刊《南宋羣賢小集》本(簡稱羣賢集)。編爲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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