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昔遊四首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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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遊虎邱山，滿天飽風雪。氈帽騎款段，瘦嶺衰草歇。下馬獨支筇，十步八九蹶。石路古木僵，鐵花露土骨。生公何在許，空堂掛明月。衲僧九十餘，持戒常精潔。講經石點頭，奇哉廣長舌。我來欲參請，雲無法可說。有井無轆轤，歸去心如渴。

回想起從前去遊覽虎丘山的時候，天空中滿是紛紛揚揚的大雪，讓我飽經風雪之苦。我戴着氈帽，騎着步伐緩慢的馬，那瘦嶺上衰敗的野草也在風雪中瑟縮。我下了馬，獨自拄着竹杖前行，才走了十步，就有八九次要跌倒。石頭鋪成的路上，古老的樹木像僵死一般，那鐵黑色的樹幹就像露在土外的骨頭。傳說中能讓石頭點頭聽講經的生公如今在哪裏呢？空蕩蕩的佛堂裏只有明月高懸。寺廟裏有九十多歲的老和尚，他們一直堅守戒律，生活十分清淨高潔。據說生公講經時能讓石頭都點頭，他那能言善辯的舌頭真是神奇啊。我來到這裏本想向高僧請教佛法，卻被告知沒有什麼佛法可以言說。寺廟裏有井，卻沒有轆轤可以打水，我只能帶着滿心的渴求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