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鴈

宋代 • 蔡襄

胡鴈畏空漠，羣飛響洲渚。
褰雲避射弋，萬里聲悲苦。
月色滿關河，欲下迷處所。
春江沙平淨，魚蚌不可數。
飽暖身肥腴，歸路欲遠舉。
尋常弓箭兒，仰視隨意取。
從來遠禍心，狼藉失舊侶。
小哉銜蘆智，豈識保身語。

譯文：

北方的大雁害怕空曠的沙漠，它們成羣結隊地飛行，在水中的小洲上發出陣陣聲響。它們穿過雲層，躲避着獵人的箭射，在萬里的旅途中發出悲苦的叫聲。

月光灑遍了邊關和河流，大雁想要落下休息，卻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該停在哪裏。春天的江河水邊，沙灘平坦又潔淨，水裏的魚和蚌多得數不清。

大雁在這裏喫飽喝足，身體變得肥肥胖胖，準備要遠飛踏上歸程。可那些平常拿着弓箭的人，只要抬頭隨意一射就能把它們射中。

大雁向來有着遠離災禍的心思，可如今卻落得同伴死傷狼藉。它們那像銜着蘆草躲避災禍的小聰明實在是太渺小了，哪裏懂得真正保身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