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離封城古云望,扼控東南地形壯。 飛流金粟走舟車,鎮壓奸雄宿兵仗。 昌言才思才臺閣,聲名遠出風騷將。 倦直承明得守符,詔書遣臨士民上。 萬家裁製須得宜,譬若楩楠迎大匠。 京師從遊日月久,送君酒酣益惆悵。 人生豈效雞鶩羣,意在糠粱取甘養。 邊隅多故方急材,往往稠人拔公相。 吾儕有策空自奇,皎皎丹衷亦誰亮。 欲隨戎馬僅勝衣,強作文章還覆醤。 大都用置繫於時,丈夫未死固難量。 觥巡捲到君勿辭,行看岸下船頭放。 我今聯束若愁鷹,注目青雲思遠颺。 一麾當復泛隋渠,願君加數爲公釀。
送石昌言知宿州
符離作爲一座古老的封城,向來就是有名的地方,它扼守控制着東南地區,地勢十分險要壯觀。
金粟河水流奔騰,船隻和車輛往來不息,這裏駐紮着軍隊,足以震懾那些心懷不軌的奸雄。
石昌言你的才思足以在朝廷臺閣任職,你的聲名遠超那些文壇大家。
你厭倦了在承明殿當值,如今得到了去宿州任職的機會,皇帝下詔書派遣你去管理當地的百姓。
治理宿州的萬千人家,各項事務都要處理得恰到好處,就好像高大的楩楠木等待技藝高超的工匠來雕琢。
我和你在京城一同交遊已經很長時間了,如今爲你敬酒,酒意正酣時,我心中越發惆悵。
人生怎麼能像雞鴨那樣只知道在糠粱中尋找食物來滿足口腹之慾呢?
如今邊疆多有變故,正是急需人才的時候,往往能從衆多普通人中選拔出公卿將相。
我們這些人空有好的計策,自以爲很了不起,可是這一片赤誠之心又有誰能理解呢?
我想要隨軍出征,可身體還不夠強壯;勉強寫些文章,也沒什麼價值,只能用來蓋醬缸。
大抵一個人的才能能否施展要看時運,男子漢只要還沒死去,未來就難以估量。
酒巡到你那裏可不要推辭,馬上就能看到船在岸邊起航了。
我如今就像一隻被束縛的愁鷹,眼睛望着青雲,一心想着能展翅遠飛。
等你有朝一日帶着旌麾再次泛舟隋渠時,希望你能多準備些好酒。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