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龍臺

宋代 • 蔡襄

龍在固神物，動與風雲會。
胡爲脫淵泉，輒觸鉤綸害。
無乃護明珠，睡目方瞢昧。
而或嗅香餌，貪涎適沾霈。
不爾騰角牙，自衒鱗蟲最。
來應山嶽搖，去等蟬虵蛻。
傳聞曠百世，茲事久晻曖。
空餘古臺石，硉矹塵沙外。
湍流卷白日，巖壑動清籟。
乾坤終蒼茫，物理有否泰。

譯文：

龍本就是神奇的靈物，一動便能與風雲會合，興雲作雨、翻江倒海。
可爲什麼它會脫離深淵，偏偏去觸動釣鉤魚線而遭受禍害呢？
莫不是它在守護明珠，睡覺時雙眼迷糊、神志不清，才疏忽大意？
又或許是它聞到了香餌的氣味，貪喫那口水，以至於口水直流，被誘惑上鉤？
若不是如此，憑藉它的角和牙，它可是炫耀自己是鱗蟲中的魁首。
它來時山嶽都會爲之動搖，離去時就如同蟬蛇蛻皮一般瀟灑自在。
這傳聞已經歷經了百世，這件事的真相也早已模糊不清。
如今只剩下那古老的釣龍臺石頭，突兀地立在塵沙之外。
湍急的水流卷着白日的光影，山岩溝壑間迴盪着清脆的聲響。
天地終究是一片蒼茫，事物的發展本就有好壞、興衰的變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