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朝鸞鶴何儀儀,慷慨大體能者誰。 之人起家用儒業,馳騁古今無所遺。 當年得從諫官列,天庭一露胸中奇。 矢身受責甘如薺,沃然華實相葳蕤。 漢文不見買生久,詔書曉落東南涯。 歸來俯首文石陛,尹以京兆天子毘。 名都翼翼郡國首,裏區百萬多佔辭。 豪宗貴幸矜意氣,半言主者承其頤。 昂昂孤立中不倚,傳經決訟無牽羈。 老奸黠吏束其手,衆口和附歌且怡。 日朝黃幄邇天問,帝前大畫當今宜。 文陳疏舉時密啓,此語多祕世莫知。 傳者籍籍十得一,一者已足爲良醫。 一麾出地番君國,惜此智慮無所施。 吾君睿明廣視聽,四招邦俊隆邦基。 廷臣諫列復鉗口,安得長喙號丹墀。 晝歌夕寢心如疚,咄哉汝憂非汝爲。
四賢一不肖詩 範希文
譯文:
朝廷中那些官員看似儀表堂堂如同鸞鶴一般,可在大義面前能慷慨直言的人究竟是誰呢?
範希文這個人憑藉儒家學問踏上仕途,對古今之事的瞭解十分透徹,沒有什麼遺漏。當年他得以位列諫官,在朝堂之上毫不保留地展現出自己胸中的奇謀卓見。他甘願承受責罰,把這看作和喫薺菜一樣平常,就像樹木開花結果那般,品德與才能都十分出衆。
就如同漢文帝時許久都沒見到賈誼那樣,範希文也被貶到了東南地區。後來他回到京城,在宮殿的文石陛前低頭盡職,被任命爲京兆尹,輔佐天子。
京城是衆多郡國之首,繁華盛大,城中人口衆多,訴訟案件繁雜。豪門貴族和得寵的權貴們仗勢欺人、飛揚跋扈,只要稍微示意,主事的人就會順從他們的心意。
然而範希文卻能昂首挺立,不偏不倚,依據經典來斷案,不受任何勢力的牽制。那些老奸巨猾的官吏也對他無可奈何,衆人都齊聲附和,歌頌且心情愉悅。
他每日入朝,在皇帝身邊應對諮詢,在皇帝面前詳細謀劃當下適宜的舉措。他上書陳述、條舉建議,還時常祕密上奏,這些話語大多十分機密,世人難以知曉。流傳出來的不過是十分之一,但僅僅這十分之一,就已經足以成爲治理國家的良策。
他被貶到番君國這樣的地方,可惜他的智謀和才略無法施展。
我們的君主聖明,廣泛地聽取各方意見,招攬天下賢才來鞏固國家的根基。可朝廷中的諫官們卻都閉口不言,怎麼能沒有人在宮殿前大聲進諫呢?
我白天歌唱、夜晚安寢,可心裏卻像有愧疚之事一般。唉,你們這些人卻認爲這樣的憂慮不該是我所操心的。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