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丙舍歲三易,翠巘插空仍兀突。 喬林鬰蓊殲斧斨,一二僅存於百億。 參差歷落更孤秀,不假依憑而挺立。 宛如九老瑞唐朝,又類耆英隆宋室。 合茲異代衆君子,仙去一朝於此集。 千夫束手何敢向,萬牛回首難容力。 已芟嘉植勿復論,壽此佺期不朽骨。 稚松匝地散新秧,頭角森森紛羽翼。 他年雨露飽沾濡,滿鼻珠璣香習習。 會須百尺長龍身,仍復層林森鳳翼。 作詩聊記角弓章,子子孫孫永培植。
墓松既夷所餘無幾方植松秧自賦
我再次來到這墓旁的房屋時,已經過了三年。那翠綠的山峯依舊高高地插入天空,顯得突兀不凡。
曾經那一片鬱鬱蔥蔥、枝葉繁茂的高大樹林,大多都被斧頭砍伐殆盡,原本衆多的樹木如今只剩下百億分之一二了。
不過,還有那麼幾棵松樹,參差不齊卻又格外秀麗,它們不需要依靠外物,獨自傲然挺立着。
它們就好像唐朝時的九老會成員,給當時帶來祥瑞之兆;又好似北宋洛陽耆英會的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臣,爲朝廷增添榮耀。
把不同時代的這些君子們聚合在一起,就彷彿他們仙逝之後在這一刻齊聚於此。
即便是衆多的壯漢,面對這些歷經風雨的松樹也會束手無策,不敢輕易冒犯;就算是上萬頭牛來拉拽,也難以動搖它們分毫。
那些被砍伐的好松樹就不再去談論了,且讓這些如同仙人般長壽的松樹的“骨頭”(指樹幹)永遠留存。
如今,幼小的松樹秧苗在地上四處散佈,它們的枝幹和針葉就像剛剛長出的頭角和翅膀,顯得生機勃勃。
等到將來,它們飽經雨露的滋潤,那清新的氣息就像滿鼻的珠寶散發着陣陣香氣。
它們終有一天會長成百尺高的巨龍般的身軀,到那時,層層樹林就像鳳凰展開的翅膀一樣茂密。
我寫下這首詩,就如同記載《詩經·角弓》那樣,希望子子孫孫都能永遠用心地培育這些松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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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