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身名今甑墮,吟腸寸斲字一個。 三年風雨楚山寒,落日行窩看草座。 藕塘著亭花中間,酒邊消此半日閒。 詩成索醉坐不起,立馬嚼損黃金環。 薤花簟涼殘唾重,詩來破我□時夢。 長風萬里一筆追,字如韝鷹欲飛動。 人生高下如風花,奎蹄未必真堪家。 村沽如水賤如土,何當攜來說今雨。
次韻答周宰
半輩子了,我這聲名就像那摔破的甑一樣,再也無法挽回,每寫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在自己的吟腸上一寸寸地切割,艱難無比。
這三年來,我在楚地的山中,伴着風雨,只覺寒意透骨。傍晚時分,我在那簡陋的居所,看着雜亂的草座。
藕塘中間建了一座亭子,四周花朵環繞。我在酒邊消磨了這半日的閒適時光。
詩寫成了,我索要美酒,醉得都坐不起來了。騎在馬上,都下意識地咬壞了黃金馬環。
躺在鋪着薤花席子的牀上,身上涼颼颼的,嘴裏殘留着口水格外沉重。這時你寄來的詩打破了我此時的夢境。
你那詩就像長風萬里一般,氣勢磅礴,一筆揮就。詩中的文字如同從皮製臂套上放飛的鷹,靈動欲飛。
人生的高低起伏就像風中的花朵,飄忽不定。那些看似狹小的地方,未必就真的能讓人安身立命。
鄉村裏賣的酒淡得像水,又便宜得如同泥土。什麼時候我們能帶着這樣的酒,一起聊聊新交的朋友和當下的境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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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