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東有山何高哉,牽蘿挽葛登嵬崔。 桄榔屯雲白日暗,瘴霧颯颯吹黃埃。 懸崖峭壁穴鼯狖,碎啄爭食嗚爭隈。 平生忍飢北窗臥,瘦馬卻載青衫來。 江南解作斷腸句,更生年少今多才。 曲江座上倚寒玉,落月下照鞦韆崖。 北湖尊酒誰主客,公榮不飲從渠猜。 雁峯臺前羣玉府,檄羽忽作先春雷。 烏公取士有巨眼,十里祖道梨花杯。 蒲團覊我著蕭寺,官梅雪盡萱榴開。 凝香閣下得休告,雨坐十日無輿臺。 新吟大軸忽到手,懸冰跨雪秋皚皚。 請從今日□□□,慰我相思腸九回。
桂東行次劉提屬同年見寄山行韻
桂東的山啊,是多麼的高峻!我攀着藤蘿,艱難地登上那巍峨的山峯。
桄榔樹濃密得好似積聚的雲朵,讓白日都變得昏暗,帶着瘴氣的霧氣颯颯作響,吹起黃色的塵埃。
懸崖峭壁的洞穴裏住着鼯鼠和猿猴,它們細碎地啄食,還在角落中爭搶食物,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我平日裏習慣了忍飢挨餓,在北窗下安臥,如今卻騎着瘦馬,身着青衫來到這偏遠之地。
江南之人擅長寫出令人斷腸的詩句,更有年少的才子如今才華橫溢。
就像當年在曲江的座上,有人如寒玉般高潔,月光灑落在那鞦韆崖上。
北湖擺下的酒宴,誰是主人誰是賓客呢?就像公榮不飲酒,隨別人去猜測吧。
雁峯臺前彷彿是羣玉匯聚的府庫,徵召的文書如春天的驚雷突然傳來。
烏公選拔人才獨具慧眼,十里長亭爲我踐行,大家舉起梨花杯。
我被拘束在佛寺的蒲團上,官舍旁的梅花落盡,萱草和石榴花盛開。
在凝香閣下得到休假,下雨天一連坐了十日,連個僕役都沒有。
突然收到你寫滿新詩的長卷,那詩的意境如高懸的冰柱、跨越的積雪,透着秋天的高潔清冷。
請從今日起……(原詩此處缺失內容),慰藉我這相思得肝腸寸斷的心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