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亭前,宜春臺上。 物有萬殊,春無兩樣。 住不顧去底,猶欠劈面拳。 去不顧住底,好與攔腮掌。 直饒去住兩忘,如龍似象。 未免卸下衲衣,連揮痛棒。 棒折也不放,是罰是賞。 爲人須爲徹,殺人須見血。
偈頌一百三十六首 其九○
在飛雪亭前,還有宜春臺上。世間萬物各有不同的形態和特徵,然而春天的生機與韻味卻是一樣的。
如果一個人只顧着停留在當下,而不管未來的走向,這還不夠,就像應該給他迎面來上一拳,讓他警醒。要是一個人只想着向前奔去,而不管當下所處的狀況,那也不行,得給他狠狠來個攔腮掌,讓他清醒清醒。
就算有人能夠做到既不執着於停留,也不執着於離去,達到一種好像龍行於天、象行於野那般自在灑脫的境界。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放過他,得讓他脫下僧衣,然後接連不斷地用痛棒教訓他。就算棒都打斷了也不能輕易放過,至於這到底是懲罰還是獎賞,難以簡單界定。
做人做事就得做到徹徹底底,就像要殺人就得見到血一樣,要有決斷和果決的態度,不能半途而廢、模棱兩可。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