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巖紀遊

宋代 • 孫應鳳

月出山越高，雲行月益忙。
樹影遍空白，疎星避月光。
總非往者見，不從意內量。
聰明此一進，境界因久忘。
深坐庭露淹，山僧促迴廊。
鼓鍾奏天樂，經行重山堂。
暮楫動朝梵，初日升屋樑。
佛心光見日，林暉洞八方。
細雨霏日中，飛煙青逐黃。
出門遶山逕，兩道夾修篁。
茗根千百個，卻于山隈藏。
徑深見奇巘，雲與戴雲望。
因之曳竹杖，集伴凌高岡。
他年記此際，風花帶天香。

譯文：

月亮升起後，山顯得愈發高峻，雲朵飄動着，月亮也好像更加匆忙地穿梭其中。
樹木的影子灑落在一片潔白的地面上，稀疏的星星彷彿在躲避着月光的明亮。
這一切景象都不是我以往所見到過的，也完全超出了我意料中的模樣。
經過這次遊覽，我的見識有了長進，那些曾經的境界也因此被長久遺忘。
我久久地坐在庭院中，露水浸溼了衣衫，山僧在迴廊催促着我。
寺廟裏鐘聲響起，宛如奏響了天上的仙樂，我隨着誦經聲再次走進山堂。
傍晚的船槳聲伴隨着清晨的誦經聲，初升的太陽照在了屋樑之上。
佛心的光芒如同見到了太陽，山林間的光輝照亮了四面八方。
細雨在陽光中紛紛揚揚，飛揚的煙霧中青色追逐着黃色。
我走出山門繞着山間小徑前行，小徑兩旁是修長的竹林夾道生長。
有成千上百個茶樹的根，都隱藏在山坳的地方。
沿着幽深的小徑，我見到了奇特的山峯，那雲朵好像和戴雲山相互遙望。
於是我拄着竹杖，召集同伴登上高高的山岡。
多年以後再回憶起這個時候，那風中的花朵彷彿都帶着天上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