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寫花枝淡寫梢,鱗皴老幹墨微焦。 筆頭三踢攢成瓣,珠暈一圓工點椒。 粧綴蜂須擬笑靨,穩拖鼠尾施長條。 盡吹花側風初急,猶帶枝頭雪未消。 松竹襯時明掩映,水波浮處見飄颻。 黃昏時候朦朧月,清淺溪山長短橋。 閙裏相挨如有意,靜中背立似無聊。 筆端的皪明非畫,軸上縱橫不是描。 頓覺坐來春盎盎,因思行過雨瀟瀟。 從頭總是湯楊法,拚下工夫豈一朝。
康不領此詩又有許梅谷者仍求再賦長律
這幅畫裏,畫家着重描繪花朵,而對花枝的勾勒則較爲輕淡。那蒼老的樹幹,用墨微微帶着焦色,畫出瞭如魚鱗般的紋理。
畫筆在紙上輕點三次,就彷彿攢聚成了一片花瓣,又精心地以圓潤的墨暈點出如花椒般的花蕊。
畫作中用線條點綴出如同蜜蜂觸鬚般的花蕊,好似美人臉上的笑靨;穩穩地拖出如老鼠尾巴一樣的細長線條,當作梅枝。
畫面中風勢正急,好像把花朵都吹得偏向一側,枝頭還帶着未消融的殘雪。
旁邊襯托着松竹,使得梅花在光影中若隱若現;水中倒映着梅花,彷彿隨着水波在輕輕搖曳。
畫裏呈現出黃昏時分,朦朧的月色灑下;還有那清幽淺淡的溪邊山間,錯落着長短不一的小橋。
熱鬧之處,梅花相互挨擠,好似彼此之間有着某種情意;安靜之時,有的梅花獨自背立,又好像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筆下所繪的梅花鮮豔明麗,這哪裏像是普通的畫作;畫軸上縱橫的線條,也絕非一般的勾勒之筆。
看着這幅畫,頓時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春意盎然的環境中,由此又想起曾經在瀟瀟春雨中走過的情景。
這幅畫從頭至尾都運用了湯正仲和楊無咎兩位畫家的技法,可見畫家爲了畫好這幅畫,肯定不是一朝一夕下的功夫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