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祝先生壽,勳名而福祿。 伊惟小門生,而迺異斯祝。 所祝在斯文,其壽非已獨。 嘗聞侍席言,檃括因以復。 孔孟至皇朝,文與道相屬。 溯自熙豐後,專門始分目。 歐蘇以文雄,周程理義熟。 從此判而二,流派各異躅。 偉哉水心葉,同軌混列輻。 粲粲雲錦章,理義仍炳燭。 筠窗一傳後,人已沾膏馥。 正統的屬任,非公紹者孰。 鯫生耳聞此,驚詫嘆不足。 因捧介壽巵,譜在歌詩軸。 願言清節高,歲寒等修竹。 長以文鳴道,聲金而振玉。 上而軋漢周,俯命騷以僕。 門生嚴楷法,剩將從紀錄。
爲倉使吳荊溪先生壽
人們都祝願先生您長壽,擁有顯赫的功名和豐厚的福祿。
只有我這個小小的門生,所表達的祝願卻與此不同。
我所祝願的是文章學術這方面,而且它的長久並非只關乎先生您個人。
我曾經聆聽您在宴席上的講話,現在就概括地複述出來。
從孔子、孟子到本朝,文章和道義是相互關聯的。
追溯到熙寧、元豐年間之後,學術開始有了專門的分類。
歐陽修、蘇軾憑藉文章稱雄文壇,周敦頤、程顥、程頤對理義十分精通。
從此文章和道義分成了兩途,不同的流派各自發展。
偉大啊,水心先生葉適,他能讓不同的軌道統一起來,就像衆多車輻匯聚到車轂。
他的文章如同燦爛的雲錦,理義也像燭光一樣明亮。
筠窗先生傳承之後,人們已經受到了恩澤。
這文章學術正統的重任,如果不是先生您來繼承,還有誰能擔此大任呢?
我這個淺陋之人聽了這番話,驚訝感嘆都覺得不夠。
於是捧着祝壽的酒杯,把這些內容寫成詩歌。
希望先生您保持高潔的節操,如同寒冬中的修竹。
長久地用文章來宣揚道義,聲音如同金聲玉振般響亮。
向上能與漢、周時期的文學成就相媲美,向下能讓《離騷》也遜色。
我作爲門生會嚴謹地學習文章的規範法度,多多地跟從先生並記錄下您的教誨。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