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韻徐景說見寄並呈牟存叟

東南有華屋,結構清江濆。 規橅百年遠,庭宇無纖氛。 前林蓺杞梓,後圃植蘭蓀。 嘉賓日還往,門戶生精魂。 雖慚北第壯,猶能植乾坤。 主人遺後意,豈欲徒飽溫。 相期大此屋,傳世垂無垠。 人事一朝異,祖訓成仇冤。 奸隸竊其柄,良朋中路捐。 殖貨以自封,顧笑以爲歡。 耳目就聾塞,誰其與忠言。 不念乃祖心,望爾椒聊蕃。 感激當世事,家國初無分。 宗子誤置相,匪人轉洪鈞。 癉善樹羣慝,痏國開亂原。 權豪競叨懫,赤子愁吟呻。 我室既盡毀,大盜將起吞。 藐焉蟣蝨臣,埋輪承誤恩。 睨冀不能擊,狐狸加霆震。 撫己方自恧,顧指爲尤愆。 百壬妄見猜,欲取棋枰翻。 誰知孤臣心,但求王室安。 舉目百嫫中,莫若二子妍。 願識徑畈徑,更認存齊存。 歲晚定三友,短羽追孤鶱。

在東南方有一座華麗的房屋,它建造在清澈江水的岸邊。 其建築規劃可追溯到百年之前,庭院屋宇間沒有一絲雜亂的氣息。 屋前的樹林裏種植着杞樹和梓樹,屋後的園圃中栽種着蘭花和蓀草。 每天都有嘉賓來來往往,使得這門戶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雖然比不上那些顯貴人家的府邸壯觀,但它依然有着能支撐乾坤的力量。 屋主人留下的遺願,哪裏只是希望子孫後代喫飽穿暖。 期望能將這房屋不斷擴建壯大,世世代代傳承下去沒有盡頭。 然而人事在某一天突然發生了變化,祖先的訓誡竟成了仇怨的源頭。 奸詐的奴僕竊取了家中的權柄,昔日的良朋在半路上就捨棄了情誼。 他們一心聚斂財物來使自己富有,還相互看着大笑以此爲樂。 耳朵聽不進去忠言,眼睛也看不到隱患,誰還能給他們說忠直的話呢。 他們不想想祖先的心意,是期望家族像花椒樹一樣子孫繁盛。 我感慨當今的世事,國家和家族其實本就沒有分別。 皇族誤選了宰相,奸邪之人掌握了大權。 他們厭惡善良的人,樹立起衆多邪惡勢力,傷害國家開啓了禍亂的根源。 權貴豪強競相貪婪地索取,百姓們愁苦地呻吟。 我的家族已經完全被毀壞,大盜即將起來吞併一切。 我這渺小如蟣蝨般的臣子,承蒙錯誤的恩寵想要有所作爲。 本想彈劾那些像冀一樣的大奸大惡,卻連狐狸般的小奸都受到雷霆般的打擊。 撫摸自己的內心我深感慚愧,卻被別人指責爲過錯。 衆多奸邪之人胡亂猜疑我,想要把局勢攪亂。 誰能知道我這孤臣的心意,只是希望王室能夠安定。 放眼望去周圍衆多醜惡之人,沒有比得上徐景說和牟存叟你們二人美好的。 我希望能結識徐景說你所走的正道,更想認清牟存叟你所堅守的初心。 到了晚年我想與你們二位結爲好友,我這短羽之鳥也要追隨你們孤高飛翔的身影。
關於作者

宋邛州蒲江人,字不妄。高稼子。理宗紹定二年進士。李心傳修四朝史,闢爲史館校閱,分修光、寧二帝紀。因言事,忤宰相史嵩之,出爲外官。淳祐六年復以論史嵩之事被排出外。歷福建路計度轉運副使,爲宰相丁大全之黨誣劾,奪職降官,大全罷,事始得白。恭帝德祐元年累官至參知政事,爲宰相留夢炎乘間罷去。有《詩膚說》、《恥堂文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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