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候傷早,東皇駕如馳。 月正未強半,紅紫皆離披。 蜀花異凡品,作態能矜持。 可憐多迫蹵,竟隨羣卉移。 如彼市門女,狼籍施臙脂。 又如賤錦工,忙擲梭中絲。 匆匆不耐看,欲速將何爲。 碧雞有佳人,睡足晨粧遲。 含姿自愛惜,肯受春風欺。 思之不可見,感事腸生悲。
觴客海棠下以東坡詩紅萼是鄉人之句分韻予得絲字
南方地區時令變化得早,春神的車駕就像飛馳一般,時光過得飛快。
纔剛到月半還不到,那些紅花紫花就都已凋零散亂了。
蜀地的海棠花不同於普通的花卉品種,它姿態端莊,能保持一種矜持的美。
可惜它也受到很多外界的催促逼迫,最終還是隨着那些普通花卉一起凋零了。
它就好似那集市門口濃妝豔抹的女子,妝容雜亂狼藉,失去了原本的美感。
又如同那技藝普通的織錦工匠,匆忙地拋擲着梭中的絲線,織出的錦緞也毫無美感。
海棠花匆匆地凋零,讓人不忍細看,這般急於凋謝又爲了什麼呢?
而碧雞山有位佳人,睡足了懶覺,晨起梳妝也很晚。
她愛惜自己美好的姿態,怎麼肯受春風的欺侮而輕易失去光彩呢。
我思念着那如同佳人般的海棠花卻再也見不到了,感慨這些事情,我的愁腸生出無限悲意。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