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侯授我以江西詩禪之宗派,瀹我以雙井老仙之雪香。 磚爐春著兔毫玉,石鼎月翻魚眼湯。 夜窗搜攪十年讀,候蟲鳴秋聲殷牆。 乃翁詩家第一祖,不用棒喝行諸方。 掀翻杜陵自作古,夜半衣鉢誰升堂。 單傳橫出二十六,未許歙梅洪鴈行。 雅聞滕閣藏墨本,欲往從之山阻長。 牙籤大冊忽在眼,荒苔茅屋森珩璜。 東湖柳色入眉宇,君其幾代之諸郎。 不離文字話祖意,傳燈肯與留山房。 寧知三生受昏暗,縱有此燈無此光。 宜州戍樓山月苦,茫茫參到無何鄉。
黃宰致江西詩雙井茶
黃侯將江西詩派那種如禪般的詩歌理念傳授給我,又用雙井茶的如雪清香來款待我。
燒茶的磚爐旁,春天的氣息彷彿附着在那兔毫般的玉色茶盞上;石鼎裏,月光下沸水如魚眼般翻騰。
夜晚坐在窗前,這些讓我翻攪起十年讀書的積累,就像秋天裏那不停鳴叫的蟲子,聲音在牆壁間迴盪。
你的父親是詩家的第一宗師,不用像禪宗那樣棒喝來傳播詩道。
他掀起詩壇新風,自成一派,即便杜甫復生也得爲之側目,可夜半時分,又有誰能真正領悟他的衣鉢而登堂入室呢?
這詩派單傳橫出,已經傳承了二十六代,就算是歙梅洪家的詩才,也難與之並肩。
我早就聽聞滕王閣藏有詩派的墨寶,想去探尋卻因山高路遠而受阻。
沒想到如今那些珍貴的詩冊突然出現在眼前,就像荒苔茅屋中突然出現了珍貴的玉佩,熠熠生輝。
看到詩冊,東湖柳色彷彿映入我的眉間,想來你也是這詩派傳承幾代後的優秀子弟。
你在文字間闡述詩派的祖意,還願意把詩派的傳承之燈留在我的山房。
可我哪知道自己三生都資質愚鈍,即便有這傳承之燈,也難以發出耀眼的光芒。
就像宜州戍樓外那悽苦的山月,我在茫茫的詩道中參悟,卻彷彿進入了虛無縹緲的境界。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