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山信雄深,鍾梵上雲雨。 微吾紫陽翁,幾何不豪取。 有來青牛車,肯作白鹿主。 詩書夜被之,一變至鄒魯。 唐虞際淳熙,此道日方午。 澗聲撼皇墳,山翠溼章甫。 紛其四方人,會此共談麈。 嶽也互鄉童,屨二不及戶。 卻後七十年,空堂凜遺矩。 四書在乾坤,六老自今古。 昭回雲漢光,不隔天尺五。 厥惟貂續難,謹勿小吾土。
白鹿洞
這座山實在是雄偉幽深,寺廟裏的鐘聲和誦經聲彷彿能直上雲雨之間。
如果沒有我們的紫陽先生(朱熹),這山不知道會被豪強怎樣霸佔。
有那乘坐青牛車而來的賢者(指朱熹),願意成爲白鹿洞的主人。
他日夜以詩書教化衆人,使得此地風氣大變,堪比鄒魯那樣的禮儀之邦。
在淳熙年間,就如同唐堯虞舜的太平盛世一般,聖道正處於如日中天的時候。
山澗的流水聲彷彿撼動着古代的典籍,山間的翠色都沾溼了讀書人的帽子。
四面八方的人紛紛匯聚於此,一同手持拂塵暢談學問。
我方岳就像是互鄉那個被孔子寬容的孩童,因爲種種原因,連鞋都沒來得及換,都沒能踏入這堂屋。
時光過去七十年,空蕩蕩的廳堂裏還凜然留存着先輩的規矩。
《四書》的思想在天地間流傳,六位先哲的精神從古至今一脈相承。
他們的光輝如同天河般閃耀,與天的距離彷彿只有一尺五那麼近。
後人想要續寫先哲的光輝實在太難,千萬不要小看我們這片承載着文化傳承的土地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