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溪雨埋村,咫尺不我過。 雷霆但濛鴻,林莽亦掀簸。 竟微一飄灑,起此北窗臥。 對面自胡越,孰爲天宇大。 得非老龍公,憫念茅屋破。 田父適在傍,出語驚四坐。 指予兩青虹,可見不可唾。 是能隔截之,帝澤誰與播。 坐令水南人,一蹉成百蹉。 上天本均平,夫豈不渠奈。 虹亦何能神,書生例窮餓。
雨望
前面山溪那邊暴雨如注,整個村莊都被雨幕掩埋了,可這雨近在咫尺,卻偏偏不向我這裏落來。
只聽見雷霆轟鳴,聲音混沌不清,山林草木也被狂風席捲得東倒西歪。
然而,竟沒有一絲雨飄灑到我這邊,我從北窗下的臥榻上起身。
明明近在對面,卻像胡地和越地那樣相隔遙遠,如此看來,這廣闊的天空又哪裏算得上大呢?
難道是那老龍公,憐憫我這破舊的茅屋,所以不讓雨下到這裏?
恰好有位老農在旁邊,他一開口就讓四座皆驚。
他指着空中兩條青色的虹霓說,這虹霓只能看卻不能吐唾沫褻瀆。
就是它把雨給阻隔住了,不然天帝降下的恩澤又怎會無法播撒到這裏呢?
這就使得水南的人們,一遇阻礙便處處不順。
上天本來是公平的,可這虹霓如此作怪,上天又能拿它怎樣呢?
虹霓又哪有什麼神通啊,不過是書生們通常都窮困捱餓,容易遭遇這種不順罷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