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生如徵鴻,歲月如脫兔。 江上煙雨寒,花老春已暮。 肯辭白髮親,我蓋坐貧故。 文章未得力,儒冠豈餘誤。 至能我輩人,未隨時俗惡。 青燈竹窗底,健論時一吐。 風雷萬馬奔,滄溟百川赴。 策名藉奉常,顏色若有迕。 堂堂湖海豪,豈供折腰具。 欲於我乎館,西山美無度。 謹勿袖笏來,恐犯西山怒。
與至能夜話
我這一生就像那遠飛的大雁,四處漂泊不定;而歲月流逝得極快,如同那奔跑如飛的兔子,一轉眼就過去了。
江面上瀰漫着寒冷的煙雨,春花已經凋零老去,春天也到了尾聲。
我又怎忍心離開白髮蒼蒼的雙親呢?可我實在是因爲貧窮的緣故纔不得不如此。
我寫文章還沒有取得什麼成就,難道是這讀書人的帽子耽誤了我嗎?
至能你是和我一樣的人,沒有隨着世俗變得惡劣。
在竹窗之下,青燈相伴,我們常常暢快地談論,不時發表自己的見解。
我們的談論如同風雷鼓動,萬馬奔騰般氣勢磅礴;又像百川奔流入海,洶湧澎湃。
你憑藉文名在太常寺任職,卻因爲與他人意見不合而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你本是堂堂的湖海豪傑,怎麼能去做那些彎腰逢迎的事呢?
你想要邀請我到你那裏居住,西山的美景的確是美不勝收。
但你可千萬別拿着笏板,一副官場的樣子來見我,不然恐怕會惹得西山生氣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