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柳胚胎午夜風,一尊聊與破紅封。 醉餘安用淄澠口,妙處元無涇渭胸。 紙帳不知寒浩蕩,銀幡自愛雪髼鬆。 小樓認得春來處,晴靄蒼茫南北峯。
立春
在立春這一時刻,午夜的風就像神奇的畫筆,催發了花柳的萌動,它們如同還在胚胎中的生命,即將綻放生機。我獨自拿起一杯酒,輕輕打開那封着的紅色酒封,讓酒香飄散開來,這杯酒彷彿也開啓了新一年的希望。
喝醉之後,哪裏還需要像品鑑淄水和澠水那樣細緻地分辨滋味呢?其實啊,在這美妙的時刻,心中早已沒有了像涇水和渭水那樣分明的界限,一切都變得模糊而和諧。
我躺在紙帳之中,外面的寒冷鋪天蓋地,但我絲毫感覺不到,只沉浸在自己溫暖的小世界裏。看着那雪像白髮一樣蓬鬆,我卻喜愛着插在頭上的銀幡,它在這潔白的雪景中顯得格外靈動。
我站在小樓之上,彷彿能找到春天到來的蹤跡。那晴朗的天空中,靄氣蒼茫,南北的山峯在這朦朧的氛圍裏,似乎正孕育着春天的氣息,春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來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