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蔡文叔 其一

宋代 • 王柏

南風之薰兮五絃絕，可以解慍兮憂心益惙。
念寓形於溟涬兮，藐一漚之起滅。
前乎數千年之名世兮，後方來而未歇。
往者不我留兮，來者不我接。
何彼頑之弗夭兮，而獨萎乎此哲。
非夫人之立極兮，凜世路之迫阨。
惟聖斯惻兮，建學校以壽吾道之脈。
士不可辱兮又焉可殺，孰悟我聖明兮幾襲秦之亂轍。
我公之忠憤貫日兮，所以疾驅而朅朅。
一去國兮一陰方猾，再去國兮重陰栗烈。
鄙夫熟視兮，壯羣邪之蟠結。
目斷留田兮，歌南風之闋。

譯文：

南風輕柔啊，那象徵賢君之音的五絃琴音已然斷絕。本來說南風能消解人們的怨怒，可如今我的憂愁卻愈發深重。

想想我們寄身於這混沌的天地之間，就像那大海中渺小的水泡，忽起忽滅。

在過去數千年裏，有許多聞名於世的傑出人物；在未來，這樣的人物也會不斷湧現。可過去的人不會停下等我，未來的人也難以與我相遇。

爲什麼那些冥頑不靈的人沒有早早死去，偏偏這位賢哲卻凋零了呢？

如果不是像蔡公這樣樹立起道德典範的人存在，這世間的道路將會更加艱難險惡。

只有聖人會爲此感到悲痛，所以才建立學校，延續我們儒家大道的命脈。

士人有尊嚴不可侮辱，更不能隨意殺害，可誰能明白我們聖明的君主幾乎重蹈了秦朝的覆轍。

蔡公您的忠憤之氣能直衝雲霄，所以您急切地奔走努力。

您第一次離開朝廷，就有邪惡勢力在暗中作祟；第二次離開朝廷，那黑暗的勢力更加猖獗。

那些卑鄙小人冷眼旁觀，看着一羣奸邪之人相互勾結。

我遙望留田，那裏已不見您的身影，只能唱起那已中斷的《南風歌》來悼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