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何青青,野花亦莙莙。 王園翳煙樹,東風開泉扃。 靈辰倏祥練,祖載何因循。 半生安陋巷,簞瓢澹無營。 天命有窮達,書生多苦辛。 北邙同一路,玄廬等枯榮。 我本里中子,升堂託微婣。 每懷桮渡語,惟士有常心。 几杖雖疏闊,睠睠敬愛深。 故家喬木瘁,不復典刑存。 流水桃花窅,飄零薤露音。 幽宮一以閟,清淚灑芳春。
挽曹叔獻
野外的草啊,是那麼的青蔥翠綠,野外的花兒,也開得繁茂明豔。
王家的園子被如煙的樹木遮蔽着,東風輕輕地吹開了那墓門。
祭祀的吉祥日子迅速就到了除服之期,送葬之事卻爲何這般拖延。
曹叔獻先生半生都安居在簡陋的小巷之中,過着簞食瓢飲的清苦生活,淡泊名利,沒有什麼世俗的營求。
上天註定了人生有窮困與顯達的不同境遇,書生們大多都要經歷諸多的艱辛困苦。
無論貴賤,最終都走向北邙山這同一條歸宿之路,那黑暗的墓穴裏,不論生前榮耀還是落魄,最後都歸於同樣的結局。
我本就是這鄉里之人,曾登堂入室,與先生結下了微薄的姻親之緣。
我常常懷念先生杯渡寺中所說的話語,他說士人應當有恆常不變的操守。
我雖與先生見面交談的機會不多,但心中對他的敬愛之情卻十分深厚。
曾經的世家大族如今已如喬木般凋零,再也沒有值得效法的典範留存了。
那流水旁的桃花已漸漸遠去,只留下如薤露歌般飄零哀傷的聲音。
先生的墓室一旦關閉,我只能在這美好的春光裏灑下悲傷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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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