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志意欲橫秋,今日思之重可羞。 事到強圖皆屑屑,道非真得盡悠悠。 靜中照物情難隠,老後看書味轉優。 談麈從容對賓客,薦章重疊誤公侯。 已蒙賢傑開青眼,不顧妻孥怨白頭。 谷口鄭真焉敢望,壽陵餘子若爲謀。 鼎間龍虎忘看守,棋上山河廢講求。 一枕晴窗睡初覺,數聲幽鳥語方休。 林泉好處將詩買,風月佳時用酒酬。 三百六旬如去箭,肯教襟抱落閒愁。
歲暮自貽
當年我志向遠大,意氣風發,有氣衝秋空之勢,如今再回想起來,真覺得十分羞愧。
事情到了非要勉強去謀劃的時候,都是些瑣碎小事;如果沒有真正領悟大道,那一切都只是虛幻縹緲。
在安靜的狀態下觀察事物,情感很難隱藏;年紀大了之後看書,更能體會到其中的美妙滋味。
我從容地拿着拂塵與賓客交談,可那一封封推薦的奏章卻多次耽誤了公侯們(可能指推薦不當)。
已經承蒙賢才俊傑對我另眼相看,我也顧不上妻子兒女埋怨我頭髮花白還不務實。
像谷口的鄭子真那樣的賢士我哪敢奢望能比得上,那學邯鄲學步的壽陵少年又該如何謀劃自己呢。
煉丹鼎裏的“龍虎”(代指煉丹之事)我早已忘了去看守,棋盤上的山河局勢我也不再去研究探討。
在晴朗的窗邊,我一覺初醒,那幾聲鳥兒的啼鳴聲剛剛停歇。
我用寫詩來換取林泉間的美好景緻,用飲酒來酬謝風月良辰。
一年三百六十天就像離弦之箭般飛逝,我怎麼能讓自己的胸懷被閒愁所佔據呢。
關於作者
微信小程序
Loading...
微信掃一掃,打開小程序
該作者的文章
同時代作者
載入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