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君子識鑑精,包羅錯綜能成文。 夫何吳興戴慶豫,慨然譜竹擬諸形。 非草非木言甚決,品類繁夥難盡說。 九江五嶺多逸遺,維此方君更無別。 隠彩韜名志行堅,萬里臨邛族最寒。 文饒攜來甘露寺,聲價壓倒萬琅玕。 眼節須牙如積累,四面對出莫與比。 不有芝田紀錄詳,後世莫知深可恥。 我聞此說亦相仍,未嘗親得見觚棱。 江東使者返行部,招徠節士番中分。 個個折旋皆中矩,什什來歸敬巖所。 有匪良朋保歲寒,凜然如對齊充父。 後山居士知其然,心事曾將詩句傳。 老來不復人間事,寄語山翁莫削圓。
再詠番昜方節士
有見識廣博的君子,他的識別和鑑察能力十分精準,能把衆多繁雜的事物綜合整理,寫出精彩的文章。
可爲何吳興的戴慶豫,要滿懷豪情地爲竹子作譜,描繪竹子的各種形態呢?他明確地說竹子非草非木,竹子的品類繁多,實在難以一一詳盡言說。
九江和五嶺一帶有很多珍稀的竹子被遺漏未記載,只有這位方節士(竹子)與衆不同。它隱藏光彩、不慕聲名,品性堅貞,就像來自萬里之外臨邛的寒族子弟。李德裕(文饒)曾把它帶到甘露寺,從此它的聲名遠揚,超過了所有的美竹。
它的竹節、鬚根和筍牙層層累積,四面勻稱生長,沒有能與之相比的。如果沒有芝田(或許是指相關記載者)詳細記錄,後世的人就不知道它的獨特,那實在是太遺憾了。
我聽聞這樣的說法已經很久了,卻未曾親眼見過它那獨特的模樣。
江東的使者巡查返回時,在番陽挑選出了這些方節士(竹子)。它們每一根的姿態都中規中矩,成羣結隊地來到敬巖之處。
它們如同品德高尚的好友,能在歲寒中堅守,讓人肅然起敬,就好像面對齊充父一樣。
後山居士陳師道明白其中的道理,曾用詩句傳達對方節士的心意。
我年老了,不再過多過問人間之事,但還是想告訴山裏的老翁,不要把這些方節士的棱角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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