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寄謙牧翁

宋代 • 王柏

山前羣羊兒，羣羊化爲石。
山後謙牧翁，雙牛掛虛壁。
仙佛道不同，妙處各自得。
我來牧坡上，牧翁已牧出。
風行麥浪高，日暖柳陰直。
沙平草正軟，隔林數聲笛。
試問翁牧意，著鞭還用力。
牽起鼻撩天，蹋地四蹄實。
渴飲菩提泉，飢來噍芻苾。
步行顛倒騎，神光背上射。
因悟角前後，通身白的皪。
勿使蹊人田，毋乃失其職。
舍策脫蓑歸，人牛兩無跡。

譯文：

山的前面有一羣羊兒，如今這羣羊兒彷彿都化作了石頭般靜謐。山的後面住着謙牧翁，他家牆壁上掛着兩幅雙牛圖。

仙家和佛家修行的道路不同，但奇妙之處卻各自有所領悟。我來到這牧坡之上，謙牧翁已經趕着牲畜出去放牧了。

風兒吹過，麥浪高高湧起，陽光溫暖，柳蔭直直地投在地上。沙地平坦，青草柔軟，隔着樹林傳來幾聲悠揚的笛聲。

我不禁想問謙牧翁放牧的心意，他趕牲畜是不是要揮着鞭子使大力氣呢？他放牧時，能把牲畜的鼻子牽得高高揚起，牲畜四蹄踏地堅實有力。

牲畜口渴了就去喝那如菩提般純淨的泉水，飢餓了就嚼食鮮嫩的草料。謙牧翁有時候倒騎着牲畜漫步，背上好似散發着神奇的光芒。

由此我領悟到，就像牛的角長在前後位置是自然的一樣，牲畜通身毛色潔白無瑕。放牧時可不能讓它們踐踏別人的田地，否則就失職了。

最後，謙牧翁放下鞭子，脫掉蓑衣回家去了，人和牲畜的蹤跡都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