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問 舟楫

宋代 • 孫因

越人生長澤國兮，其操舟也若神。
有習流之二千兮，以沼吳而策勳。
尋笠澤以潛涉兮，北渡淮而會盟。
擅航烏之長技兮，水犀爲之逡巡。
浮海救東甌兮，有握節之嚴助。
治船習水戰兮，榮衣錦於買臣。
渡浙江而誓衆兮，會稽之內史。
率水棹以拒戰兮，凌江之將軍。
坐大船若山兮，公苗山陰之傑。
泛波襲番禺兮，季高永興之人。
想萬艘之竝進兮，紛青龍與赤雀。
風帆儵忽千里兮，駕巨浪如飛雲。
今競渡其遺俗兮，習便駊以捷疾。
觀者動心駭目兮，相雜襲如魚鱗。
客曰盛哉舟楫兮，他郡孰加於越。
然同濟或不同心兮，請置此而新其說。

譯文：

越地之人生長在水鄉澤國啊，他們駕船的技藝如同神助一般。
曾經有訓練有素的水兵兩千人啊，憑藉他們覆滅吳國並立下功勳。
沿着笠澤悄然潛行啊，向北渡過淮河去參與諸侯會盟。
擅長駕駛航烏這種戰船的高超技藝啊，讓敵方的水犀戰船都不敢靠前。
渡海去救援東甌啊，有手持符節的嚴助挺身而出。
整治船隻、操練水戰啊，朱買臣衣錦還鄉榮耀無比。
渡過浙江向衆人宣誓啊，這是會稽的內史（這裏可能指謝玄等）。
率領水軍划船迎戰啊，是那凌江將軍。
穩坐在如山般的大船之上啊，公苗是山陰的傑出人物。
乘船渡海襲擊番禺啊，季高是永興人氏。
遙想那上萬艘戰船一同進發啊，青龍艦和赤雀艦紛紛前行。
船帆如疾風般瞬間跨越千里啊，駕着巨浪就像飛雲一樣迅速。
如今賽龍舟是當地遺留的風俗啊，人們藉此練習身手敏捷、行動快速。
觀看的人看得驚心動魄啊，人羣密密麻麻如同魚鱗一般。
客人說：這舟楫的景象真是壯觀啊，其他郡哪裏能比得上越地。
然而，雖然同乘一船卻可能不同心啊，請先放下這個話題來談談新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