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融智門,至善在所止。 明德與新民,貫通無異理。 萬折水必東,千古吾晦翁。 考亭追杏壇,猶存舞雩風。 昔者學易堂,粵山寬閒野。 此道聞而知,篤信無虛假。 尚有劉靜春,至理共樂循。 我登二老門,天方壽斯文。 服膺善恐失,適正杜邪曲。 當時片言下,問道不隔宿。 學易堂已空,誰與鞭凡庸。 靜春正耆龐,摳衣盡從容。 襟誼子崇篤,遠來顧煢獨。 作詩念清新,愧我言腐熟。 四海皆弟兄,尚友惟輔仁。 春草正碧色,話別同敷陳。
和金兄
在大學的知識殿堂裏,蘊含着融會智慧的大門,那至高的善就是我們所應抵達並堅守的目標。彰顯光明的品德和革新民衆,這二者的道理是相互貫通、並無差異的。
就如同水流無論經歷多少曲折最終必定向東流去一樣,千百年來,我們敬仰的朱子(晦翁)就是這樣偉大的存在。考亭書院傳承着杏壇的儒家精神,依舊留存着如曾點描述的那種沂水春風般自由舒暢的學風。
以前有個學易堂,它坐落在粵山那一片寬闊、寧靜而又曠遠的地方。在這裏能聽聞並領會到這世間至深的道理,而且要堅定不移地相信它,沒有絲毫虛假。還有劉靜春先生,他和大家一同快樂地遵循着至深的道理。
我有幸進入這兩位前輩的學問之門,當時上天正保佑着斯文之道的傳承。我內心謹記着這些善道,生怕會有所丟失,我追求正道,杜絕邪曲的行爲。當時在前輩們隻言片語的教誨下,我向他們請教道理,一刻也不想耽擱。
如今學易堂已經空了,還有誰能來鞭策那些平凡庸碌的人呢?劉靜春先生年高德劭,前來向他請教的人都能從容自在地和他交流。
金兄你對情誼十分看重,從遠方趕來關心我這孤獨之人。你所作的詩清新自然,讓我很是欽佩,相比之下,我說出的話就顯得陳腐乏味了。
四海之內的人皆可視爲弟兄,我們與古今賢士交朋友,就是爲了輔助仁德的修養。現在春草正呈現出一片碧綠之色,我們在此話別,一起傾訴着心中的想法。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