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見首座

宋代 • 釋善珍

佛法下衰，衆魔崢嶸。
如虎而祴，白晝市行。
晚交得君，如黃河清。
君與予談，洞見底裏。
予建一事，君曰可紀。
予出一辭，君曰入理。
狂猘狺狺，嗾之者誰。
君躡予足，怒形於辭。
古有徇義，舍父背師。
曷不千指，曷不百歲。
神祐靡專，貴奸壽悖。
謂天昭昭，天實茫昧。
君素清苦，簡潔自持。
如政黃牛，標韻過之。
有德操才，得疾亦奇。
浮華眼前，道義千古。
昔有微言，噤不敢吐。
含哀以告，君必領悟。

譯文：

如今佛法漸漸衰落，衆多妖魔鬼怪紛紛出來興風作浪，十分囂張。那些壞人就像披着虎皮的野獸，大白天在集市上橫行霸道。

我到晚年才結識了你，這就如同渾濁的黃河水變清一樣難得。你和我交談時，坦誠相待，我能完全瞭解你的內心。我提出一件事，你說值得記錄下來；我說出一番言辭，你說合乎道理。

那些狂妄的惡徒像瘋狗一樣亂叫，到底是誰在背後唆使他們呢？當他們詆譭我時，你悄悄踩我的腳示意我別衝動，然後憤怒地爲我說話。

古代有不惜捨棄親情、背離師恩去堅守大義的人。爲什麼你不能長命百歲，受衆人敬仰呢？神靈的庇佑並非專一，讓奸邪之人顯貴、讓好人早逝，這違背常理。都說上天是明察秋毫的，可實際上上天卻昏昧不明。

你一向生活清苦，爲人簡潔自律。就像唐代的黃檗希運禪師一樣質樸修行，而且你的風度氣韻還超過了他。你既有高尚的品德操守，又有卓越的才能，卻得了奇怪的病症離世。

那些追求浮華的人只能風光一時，而堅守道義的人卻能名垂千古。過去我有一些想說的話，一直憋在心裏不敢說出來。如今我懷着哀傷把這些話告訴你，你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