嵯峨樓觀青山頭,昔曾避暑離宮遊。 吳王旌旆墮冥漠,至今古木涵清秋。 誰聽白紵歌聲接,細撲飛塵石榴葉。 銀燭吹灰別淚殘,夜半虛廊響行屧。 美人何處凝嬌魂,五色定化蝴蝶翻。 幾人深閨有餘怨,當晝巨櫟號驚猿。 千年惟見春風在,綠草雖存顏色改。 寂寞欄干繞斷腸,滿徑寒香不堪採。 朝雲爲我光徘徊,須臾徑入姑蘇臺。 遺蹤滅跡竟難望,葉落空林歸鳥哀。
靈巖上方
那巍峨高聳的樓閣觀宇矗立在青山的山巔之上,往昔這裏曾是帝王避暑遊玩的離宮所在。
當年吳王出行時那飄揚的旗幟,如今早已消逝在渺茫的歷史之中,直到現在,古老的樹木依舊籠罩在這清冷的秋意裏。
如今還有誰能聽到那曾經悠揚的《白紵歌》聲連綿不斷呢?只有微風輕輕拂過,細細地撲打着石榴葉上的飛塵。
想當年宴會結束,銀燭的灰燼被吹散,離別的淚水也已流乾,半夜時分,空蕩蕩的迴廊裏還回響着人們離去時木屐的聲響。
那些美麗的女子如今魂歸何處,她們化作了嬌豔的魂魄,也許早已化爲五彩斑斕的蝴蝶在空中翻飛。
有多少深閨中的女子懷着無盡的幽怨,即便在白天,巨大的櫟樹旁也會傳來驚猿的哀號。
千年時光匆匆而過,唯有春風依舊年年吹拂,雖然綠草依然生長,但顏色已不再如往昔那般鮮亮。
寂寞的欄杆彷彿也在訴說着斷腸的哀愁,滿徑的寒香散發着,卻讓人不忍採摘。
早晨的雲霞爲我在空中徘徊閃耀着光芒,不一會兒便徑直飄向了姑蘇臺。
曾經的遺蹟和蹤跡都已難以尋覓,樹葉飄落,空蕩蕩的樹林裏傳來歸鳥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