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不成

宋代 • 白玉蟾

八兩日月精，半斤雲霧屑。
輕似一鴻毛，重如千枰鐵。
白如天上雪，紅如猩猩血。
收入玉葫蘆，祕之不敢泄。
夜半忽風雷，煙氣滿寥泬。
這般情與味，啞子咬破舌。
捧腹付一笑，無使心腦熱。
要整釣魚竿，再斫秋筠節。

譯文：

我煉製丹藥，採集了八兩如同日月精華般的物質，還有半斤好似雲霧碎屑的材料。這丹藥啊，輕的時候就像一根鴻雁的羽毛，可重起來卻如同千秤的鐵那般沉。它白的時候就像天上飄落的雪一樣潔白，紅的時候又如同猩猩的血那般鮮豔。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入玉製的葫蘆裏，將這個祕密緊緊藏着，不敢向外人透露分毫。

到了半夜，忽然狂風大作、雷聲滾滾，煉丹的煙氣瀰漫在整個空曠的天空中。這煉丹過程中的種種情形和滋味，就好像啞巴咬碎了舌頭，有苦說不出啊。我只好捧着肚子付之一笑，可不能讓自己爲此操心上火、頭腦發熱。我打算整理好釣魚竿，再去砍一節秋天的竹子，換個心境去生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