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

我適越,君適秦。 舟掛越帆猶柳下,馬回秦首更江濱。 江濱綠柳多煙顰,岸下碧水生風鱗。 四海交遊不易得,一州雲月聊相津。 向來君亦何爲者,空自紅生滿袖塵。 君行無遽行,感我思古人。 詩禮謾撩頗牧笑,弓刀自取荀楊嗔。 君不見趙璧生還燕圖死,輕肥關心不顧身。 又不見鴻門舞罷已成陳,怒撞玉斗豈無因。 夫誰擊笏血朱泚,或者明年貴買臣。 題柱高司馬,棄繻壯終軍。 君去幾時回,此別休愴神。 百萬呼盧銀燭夜,十千買酒玉樓春。

我要前往越國之地,你則要奔赴秦國之境。 我乘坐的船掛着駛向越國的帆,此刻還停留在柳樹之下;你騎着馬回首望向秦國,已行至江濱。 江濱的綠柳像是含着哀愁,籠罩在如煙的霧氣中;岸下碧綠的江水在微風拂動下泛起魚鱗般的波紋。 在這四海之內,能交到知心的朋友實在不容易,這一州的雲月姑且爲我們作伴。 想來你一直以來都在做些什麼呢,只是讓衣袖沾滿了塵土,卻沒有什麼收穫。 你不要急着離去,這讓我不禁想起了古代的賢士。 只懂詩禮或許會招來廉頗、李牧那樣武將的嘲笑,只崇尚弓刀也會惹得荀子、楊雄這樣的文人惱怒。 你難道沒看到藺相如完璧歸趙、荊軻刺秦失敗的故事嗎?他們有的爲了功名利祿而不顧自身安危。 又難道沒看到鴻門宴上的風雲變幻已成過往,樊噲怒撞玉斗也是有原因的啊。 誰能像段秀實那樣用笏板擊打朱泚濺出鮮血,說不定明年你也會像朱買臣一樣富貴發達。 司馬相如曾題柱立志,終軍少年時就有棄繻出關的壯志。 你這一去什麼時候回來呢,這次分別不要太過悲傷。 等你回來,我們在銀燭高照的夜晚縱情賭博,在玉樓裏花十千錢買酒,共度美好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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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白玉蟾(1194 - ?),南宋時人,祖籍福建閩清,生於海南瓊州,內丹理論家。南宗的實際創立者,創始金丹派南宗,金丹派南五祖之一。生卒年待考,原名葛長庚,本姓葛,名長庚。字如晦,號瓊琯,自稱神霄散史,海南道人,瓊山老人,武夷散人。幼聰慧,諳九經,能詩賦,長於書畫,12歲時舉童子科,作《織機》詩;才華橫溢,著作甚豐。自幼從陳楠學丹法,嘉定五年(1212)八月秋,再遇陳楠於羅浮山,得授金丹火候訣並五雷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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