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軒

宋代 • 白玉蟾

老蟾飛上梧桐枝，蒼屏煙冷猿夜啼。
瀲灩金盤掛寒巘，嬋娟玉鏡沉清溪。
風前松竹盡起舞，姮娥徘徊不歸去。
人在廣寒天在水，滿天星斗知何處。
幽人爲我鳴瑤琴，山前月下千古心。
不知明月幾圓缺，只有青山無古今。
醉持玉盞吞金餠，塵世無人知此景。
青山無言人酩酊，浩歌臥斷桂花影。

譯文：

一輪明月如老蟾般飛上了梧桐樹枝頭，蒼茫的屏風似的山巒煙霧清冷，猿猴在夜裏悲啼。
那波光閃動如金盤般的月亮掛在寒冷的山峯之上，如嬋娟般美好的月亮像玉鏡一樣倒映在清澈的溪水中。
風拂過，松樹和竹子都像人一樣舞動起來，月中嫦娥好像也在天空中徘徊不肯離去。
人彷彿置身於月宮中，而天空又倒映在水中，真讓人分不清滿天的星斗都去了哪裏。
有高雅的人對着我彈奏瑤琴，在這山前月下彈奏出千古不變的情懷。
不知道明月經歷了多少次的圓缺變化，只有青山不管時間如何流轉，始終保持着原來的樣子。
我醉意朦朧地手持玉盞，彷彿要吞下那如金餅般的月亮，這世間卻沒有人能知曉眼前這般美景。
青山默默無語，我已酩酊大醉，放聲高歌后臥倒在桂花的影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