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

宋代 • 白玉蟾

試問今宵月，今夕何爽約。
遂令山中人，倚戶守寂寞。
上界足官府，天門有關鑰。
雲鎖烏鵲橋，風把鳳凰閣。
蟾吞不夜天，兔搗長生藥。
否則廣寒君，尚或事梳掠。
如何二鼓去，桂影更不作。
幽人惟太息，遠趣在碧落。
伊本不窈窕，我非業諧謔。
如此良夜何，不飲何時樂。
悠然舉大白，清嘯散萬壑。
那有揚州鶴，那有揚州鶴。

譯文：

我忍不住問今晚這月亮啊，今晚你怎麼就爽約不來了呢？
這可就讓我這個山中人，只能倚着門守着這一片寂寞。
天上的神仙世界也像人間一樣有着衆多官府，天門都有關卡鎖鑰把守。
許是雲朵把烏鵲橋給鎖住了，風兒把鳳凰閣給吹亂了。
或許是蟾蜍把這本應明亮的夜給吞掉了，玉兔正忙着搗制那長生不老的仙藥。
又或者是月宮中的嫦娥仙子，還在梳妝打扮呢。
可怎麼二更都過去了，月亮的影子還是不見啊。
我這個幽居的人只能長嘆一聲，我的思緒飄向那遙遠的天空。
月亮本就不是故意不來，我也不是在拿它開玩笑。
這麼美好的夜晚該怎麼辦呢，不飲酒作樂更待何時啊。
我悠然地舉起大酒杯一飲而盡，高聲清嘯，聲音在萬道山谷中散開。
哪有什麼像“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那樣的美事啊，哪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