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湖天下無,重樓複閣成畫圖。 中宵與客買舟去,千金間亦呼名姝。 自言此遊有真樂,月明星稀飛林烏。 珍殽旨酒雜樽俎,水精之鱗盤橫鋪。 光陰鼎鼎暗中去,事業泯泯紙上拘。 蘇仙在郡情甚適,君復居山身頗臞。 英風既往不可作,蹤跡勝槩生荒蕪。 空留濃粧淡抹句,思士久泥反長吁。 金罍有溪名西湖,我來適當夏之初。 萬荷疊疊風捲翠,羣山隠隠雲依梳。 岸頭有亭翼然立,明秀拱挹美且都。 名園花卉憶靈運,古洞深遠棲仙姑。 月當下弦遲開鏡,高燒銀燭行冰壺。 君不見水利及人居第一,爲壑勿學白圭術。
西溪湖
杭州的西湖啊,天下獨一無二,重重樓閣錯落有致,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半夜時分,我和友人僱了條小船出遊,偶爾也會花重金喚來有名的美女相伴。
我自認爲這樣的遊玩能獲得真正的快樂,此時月明星稀,林子裏的鳥兒四處飛着。
美味的菜餚和香醇的美酒擺滿了桌案,盤中橫着鋪放着像水晶般透亮的魚。
時光匆匆,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人們的事業卻常常被紙上的規矩所束縛。
當年蘇軾在杭州爲官時心情十分暢快,林逋隱居在孤山,身形頗爲清瘦。
他們的英風已然過去,難以再重現,那些曾經美好的蹤跡和勝景也漸漸荒蕪。
只空留下“淡妝濃抹總相宜”這樣的詩句,讓有識之士長久地陷入沉思,不禁長嘆。
在金罍有一條溪也叫西湖,我來到這裏時正值初夏。
千萬朵荷花層層疊疊,風一吹,翠綠的荷葉翻卷起來,羣山隱隱約約,雲朵像是依附在山間梳理着。
岸邊有一座亭子像鳥兒展翅般矗立着,周圍景色明麗秀美,相互映襯,美不勝收。
這裏的名園花卉讓人想起了謝靈運筆下的美景,古老幽深的山洞據說住着仙姑。
月亮處於下弦,遲遲未完全露出,我們便高高地點起銀燭,像拿着冰壺般在月下漫步。
你難道沒看到水利對於人們的居住是最爲重要的嗎?可不要學習白圭那種只圖自己利益,把水引到別國的錯誤做法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