臞叟久不出,短帽半離披。 天公有新事,剪雪玉參差。 仰瞻銀海眩,須臾肆寒威。 試呼緘口翁,時復一中之。 初如薝蔔飄,終似白練馳。 陰氣無所泄,乘風舞綏綏。 山明失紫翠,手板休拄頤。 磎流有層冰,艇子寸步移。 寒禽集深條,可憐翅翎垂。 擁爐回陽春,始覺溫四肢。 我生僅再見,老農重嗟諮。 錦裏杜子美,姑溪周紫芝。 文章江漢流,初不事支辭。 遺編可推究,古豈異今時。 無此雪與寒,何翅五吟詩。 宜瑞不患寡,寫檄誅雲師。
清寒
有位清瘦的老人很久都沒出門了,他頭上的短帽鬆鬆散散地耷拉着。
老天爺似乎有了新的舉動,裁剪出形態各異如美玉般的雪花紛紛飄落。
抬頭仰望那好似銀海的天空,讓人眼目暈眩,不一會兒,寒冷的威力便肆意展現出來。
試着呼喚那少言寡語的朋友,時不時還能擊中他(也許是交流時的默契)。
剛開始,雪花如同薝蔔花般輕輕飄灑,到後來就像白色的綢緞在飛馳。
陰寒之氣無處宣泄,藉着風勢緩緩飛舞。
山巒原本的紫翠之色都消失不見,人們也沒心思用手板撐着下巴賞景了。
山澗溪流已經結了厚厚的冰層,小船寸步難行。
寒鳥聚集在幽深的枝條上,可憐它們的翅膀都無力地垂着。
這時,我擁着爐火,才感覺春天般的溫暖回來了,四肢也漸漸暖和起來。
我這一生也僅僅見過兩次這樣的大雪,老農夫們更是連連嘆息。
就像錦裏的杜甫、姑溪的周紫芝,他們的文章如長江漢水般滔滔不絕,從不堆砌無用的言辭。
他們遺留下來的書籍值得深入探究,古代和現在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
如果沒有這樣的大雪和寒冷,哪能寫出五首詩呢。
這雪是祥瑞之兆,不怕它少,真希望能寫篇檄文去責備那雲神,讓它多下些雪。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